温乡

静躺入空山

#恭苏#古往今来9

自和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上街后,这几日是越发地冷了,亏得欧阳少恭细心,早早地吩咐过绸缎庄,将做好的冬衣送来。


这几日雪下得紧,只有零零星星的客人上门,闲来无事,欧阳少恭常在后院中抚琴。


百里屠苏也不似一开始那样抗拒这里了,因得小二哥和铁牛哥都是性子极为实诚的人,屠苏很快就跟他们混了个脸熟。因外界寒冷,屠苏这几日便在石头中修炼精魂。今个儿早晨才听说了欧阳少恭独自抚琴的事。


“屠苏,你可知老板这几日有何心事?”小二哥不经意的问道,用手肘碰了喷屠苏。


屠苏正跟着小二哥学泡茶的手艺,一听到这么突兀的问题也是愣了会儿,所幸沸水未烫着手。
见屠苏未曾回答,小二哥自顾自地继续说道“我见老板这几日似有心事,琴声之中有股烦躁之意。他喜独处,未见跟别人有过亲近,不过老板与你素来亲厚,我想着你或许能知道,有空你劝劝他,心事老憋在心里也不好。”说着用铲子又翻炒了会儿茶叶。


过了会儿,就认认真真教起屠苏泡茶的手艺来了。


屠苏虽有心事,这时也仔细地学着。


“你记着,煮茶的水一定要好……”小二哥谆谆教诲道。


翌日。


早晨飘飘扬扬下了场雪,枝头红梅正开得艳,一片白皑皑的景色之中窜出一抹红色的喜意。


是一声清冷的琴音将屠苏唤醒的。


他知道,定又是少恭在抚琴。


可他听琴,先是听出了些欢愉,接着便是席卷而来的冷意和伤感。


屠苏端了煮茶的器具到后院。欧阳少恭穿一件藏蓝长衫,正坐在梅树下抚琴。


屠苏走过去,少见地朝少恭笑了笑,把手中的托盘放下,伸手折了一枝梅,递给了他。


欧阳少恭不解地偏头笑笑,朝他看去,还是伸手接过了梅花。


“少恭果真是,人比花娇。”屠苏淡笑打趣道。


欧阳少恭望着梅花笑“我倒不知屠苏的嘴皮子何时这样厉害了,尽说些揶揄我的话来。”“不过还是多谢屠苏的花,收别人的花,我也是第一次。”欧阳少恭笑得分外灿烂。


屠苏淡笑没说话,低头摆弄起了茶具。“这水是红梅枝头刚刚融化的雪水,茶是铁牛哥特地去山麓上采来的,终年生长在极寒之地,这茶叶喝着有股雪莲的清净味。”说着将茶壶中刚刚泡好的热茶倒入杯中,将盛满茶水的茶杯递给欧阳少恭,挑了挑眉“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

欧阳少恭轻笑一声,似是无奈地摇一摇头,伸手接过,先闻了闻,再小小的品了一口,才略有所感道“虽是热茶,却有冰凉静心的功效,喝起来倒有嘴里嚼着雪的感受,水温刚好,茶香不浓不厚,泡得不错。怎么,我看起来就如此上火,屠苏要泡这静心之茶给我?”欧阳少恭调侃对屠苏笑道。


过了会儿才闷闷从喉咙里冒出几个字“我听小二哥说,你最近心烦,我担心你……”后面几个字虽细如蚊音却也被欧阳少恭细心地捕捉到了。说完这些话,屠苏只觉自己面上有些发热。


欧阳少恭坏笑“担心我?”


百里屠苏瞪了面前的人一眼,又尴尬地撇过头去。


欧阳少恭笑出声来“屠苏果然有趣。”


调笑完欧阳少恭才惆怅说起烦心的原因。


“蓬莱已毁,当年巽芳在我合魂之时为我护法耗损尽灵力,我将她埋在祖洲一处与在榣山当年我抚琴之处相似的地方。一直想去看望她,却又……害怕……见她。”欧阳少恭一脸为难和犹豫。


屠苏淡笑“屠苏明白。”又接着道“巽芳姐为你牺牲颇多,不过你们彼此深爱,我想,她必定不会怪你。”


“少恭,若你有所顾忌,不妨……不妨……带上我一路。”屠苏说得有些支支吾吾。


欧阳少恭被屠苏的样子逗笑。


又思量了长久才缓缓道“若屠苏能陪同我再好不过,只是这几日还不能脱得了身,不如我们上旬后离开?”


屠苏低着头,倒弄着茶具。道“一切听少恭的。”


少恭笑着摸了摸屠苏的头“要是以前你也这样听话倒好了。”


被摸到头的百里屠苏大脑当机了几秒,还是勉强维持着面瘫脸,听到欧阳少恭的话才知他说的是蓬莱大战之前与他为敌的事。


为免尴尬,屠苏扯了句不相关的话,但很快他就想咬掉自己舌头了。“少恭穿藏蓝,很好看。”


欧阳少恭笑着接一句“我穿什么不好看。”又摸了摸屠苏的头。


屠苏闷闷小声道一句“太子长琴以前一定很自恋。”


欧阳少恭捏了捏屠苏的耳垂,笑道“倒是你懂得多。”没管屠苏腾的一下烧起的脸。


又抚了一曲。

评论(9)

热度(22)